游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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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时节(四)

>>OOC,历史盲,私设有

>>幼年捏造有,幼鹤和少年三日月出没

>>鹤球帮我赌到爷爷啦~\(≧▽≦)/~

时节(一)

时节(二)

时节(三)

时节(四)

05>>

隐约有花香。

淡淡的柔和的,指尖握不住,却轻盈地绕在鼻尖,仿佛深呼吸便会惊动这一缕恬淡香气,让人忍不住屏息。

就如同樱花蜜茶一般。珍贵稀少的淡金色液体中浸泡着腌渍过的整朵樱花,泛着琉璃样莹润的光和甜甜的香。用木勺取一朵拿温水冲开,樱花便会舒展柔嫩的瓣,一点点在水中绽放开来。

那是将春的角落细细摘择下来,小心翼翼地保存于茶碗之中的杰作。举头烂漫花雪,低头静谧无声,春的气息,就这么渐渐来了。

入口却是意料不到的滋味。除却蜂蜜的甘甜和花本身草木的青涩,还有些许盐的味道。不厚重不突兀,只是安然的调和着层次繁多的馥郁,却如同最不可或缺的一样。这样的蜜茶才让人久食不腻,有兴致慢慢品。

 

 

 三日月就是在这如同被樱花蜜茶包裹的氛围中醒来的。

之前败于鹤丸后不久,审神者便赶了过来。继续前进当然是不允的,三日月笑着安抚小主人,好歹是撑到了本丸才昏睡过去。

回来的时候暮色已临,现下里还是一团漆黑,唯有月辉树影映在纸窗上,飒飒之声不时传来,让三日月有些估不准时间。一旦完全醒来,感知便也逐渐回归。三日月稍稍动了动,感觉除了疲惫之外身体已无大碍。大概是本体已经手入好了。这么想来,他确实是睡了挺久的了。

方才嗅到的花香并未散去,身上的被衾也不如之前的厚实,是小主人更换了季节吗?三日月躺平了闭上眼,脑海里偶然划过一两个念想,也并未深思下去。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吱呀吱呀,踩在门外的走廊上,一步步踱了过来。不是小孩子欢快的细碎的脚步,也不是小主人轻柔的女孩子的步伐。这步子很稳,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最终堪堪停在了三日月的门前。

三日月想,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来人似是手上捧了东西,进门之后并未合上门扉,于是更胜的月光落在三日月轻阖的眼睑上。那人将手中之物放在床铺旁,屈膝坐了下来,伸手拾起三日月翻身时掉落的帕子,拿水打湿了又盖在他额头上。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就在三日月觉得那人该走了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这可不是好的惊吓啊,老爷子。”

“哦呀,被看出来了吗?”三日月睁开眼,对着不适应的光线眨了几下,才渐渐看清眼前人。

那人褪去了一身战服,换做了平日里的内番装束,一身白如玉似雪。浅色的发柔顺地垂下,像是最贴身的里衣一样细密地勾勒着釉白脖颈的线条,最终掩在衣襟里。三日月记得日光下他的发微微映着光,像是薄薄落雪,也能想起那发梢被敌方的鲜血浸透了,猩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面颊上。而现在这个模样也应是见过的,为何现下如此心猿意马。

那人眸子一反银白的色调,耀眼的金色隐藏在雪白之下,敛去了光芒却又认真专注,像是在给好奇的孩子解答问题的师长一般。他眉头不自觉地皱着,嘴角也掩不住下压,面色在清冷的夜晚显得更加苍白,看上去是生气了。

“太拙劣了,睫毛在颤呢。下次装睡也请挑一挑时机啊。”

“鹤是在担心我吗?”

“是啊。”鹤丸毫不在意地说着,将之前端来的饭食向着三日月推了推,无声的催促溢于言表,“伤患应该有点自觉,快点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在急什么?”三日月握住鹤丸的手,那双手微微颤动着,诚实地反应着主人的状态,“鹤在着急什么呢?”

可鹤丸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就好像他才是等着对方答复的那一个。

三日月坐了起来,刚搭在额头上的冰凉帕子掉了也没理。他看着鹤丸,看着那人眼中映着的自己的身影。春暖风来,繁花又开,而鹤的神明收束了羽翼,悄无声息地守在他身前。翔于九天的身影愿意为他停下脚步,坐在这里。虽然是生气了,但能不能期待更多呢?三日月忍不住这样想。

月虽被隐藏于纸窗之后,光却穿透云罅,泄了一地银华。屋外的樱树一如三日月所料,确实开了花。夜之樱追逐着早春的风,沐浴着清冽的光,初绽便是风景。这气氛太好,好到三日月比起抓住鹤丸的手,更想抓住其他更加缥缈不可寻的东西。

鹤丸在等,三日月又何尝不是在等。只是千年的时光让他习惯了漫长的等待,等着新主人渐渐老去,等着世代交替战火终熄。这实在是太过长久,仿佛等待才是生活的常态,有时竟会忘却除了等待还能做些什么。

当然是能做些什么的。

三日月放开了鹤丸,抬手理了理他耳边细碎的发,额头抵着额头。

“今夜月色真美。”他这么说着,却是看着鹤丸的。

鹤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老爷子说什么呢,月亮不就在这里吗。”他的双手附在三日月拢于耳旁的手之上,额发随之摇摇摆摆,“早知道这么容易就等来这句,之前就不装作生气的样子了。”

“这是好的惊吓吗?”

“是的哟。”

“那么回答呢?”

“谁才是心急的那个啊,”鹤丸抱怨着,愉快的语气却暴露了他,“可以哦,答复的话,直到你说腻了为止,随时都可以哦。三日月先生想现在兑现吗?”

三日月看着那人自顾自笑得狡黠,一如最初梦境里那个表里如一的孩子。于是他默许了那恶作剧一样毫不讲理的提问,只是笑着看眼前人。

笑着迎来属于鹤的吻。

 

 

 

 

昏睡之时,三日月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大概不太准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那是双比平时要小的手。而看事物的高度也不如往常那般高——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看了看周围。

是一个小园。不如本丸那般池塘小桥样样俱全,却植了很多树。这棵是柿树,那棵是枇杷,不过最多的还是金桂。每逢山风染红秋叶之时,园中就会溢满金桂的香气。那小小的花虽是不起眼,但聚集起来却能散发出如此繁盛的气息啊——每次看到高矮不一的金桂,三日月都会这么想。

家中但凡锻出新刀,父亲大人都会在园中种上一棵金桂。三日月找到了自己的那棵,伸手比了比高度。

果然还是长不过树呀。

 

“三日月。”他听到有人唤他。声音从屋里传来,“三日月,五条大人带着新锻出的刀来了,快来。”

三日月沿着走廊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转过拐角便看到了来访者。那是一位刀匠,他认得的,是父亲大人的徒弟。之前那人曾拜访过数次,最后一次临走之前还曾揉着三日月的头发说,下次会带着新刀再来拜访,希望他们能相处愉快。

这么说来,方才唤他的便是父亲大人了。

千年时光转眼便过,他竟然也记不清自己的锻造者的音容相貌了。三日月摇摇头,准备走过去迎接,却在着片刻的晃神之后看到了其他人。

那是个一身雪白的孩子。一身鹤纹厚缎的外袍,胸前一边是同样鹤纹的挂饰,另一边是绒绒的白色毛球。衣衫并未穿戴整齐,身后的衣料松松垮垮地几欲垂到地上。细细的金链子坠在衣料上,一动便是悉悉索索的轻响。这孩子刚刚应是躲在五条国永身后了并未让三日月瞧见。五条国永这会儿正帮他拾掇穿着,他便抱着怀中比他还高的太刀,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

五条国永并未带刀。他手里拎着的食盒这时候也放在地上。这么说来,这孩子怀里所抱之刀便是此次新锻之刀了。那孩子穿得这般精致不似凡人,又叫五条能安心将心头之物交付于他,想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是新生的付丧神吧。心下想着可不能失了礼数,三日月展了展衣袖,准备上前迎接。

雪白团子一样的孩子就是这时候发现他的。

他并未做声,只是拿琥珀似的眸子瞧着他。方才五条国永帮他打理,他还微微挣扎,这会儿也停了动作不再出声。幼小的孩童发现了更有趣的事物,便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其中。

这一静下来,三日月终于能好好打量他的容貌。若说衣衫胜雪,那一头银发便是欲融的冰凌,发丝柔软细密,除了鬓角微微翘起,其余的都柔顺贴服,如同顺着屋檐滴落的晶莹水珠。肤色也是白,却不病态,反而透着股孩子新生的朝气。

而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透亮的眼。金灿灿明晃晃,盛着明媚天光,倒是比衣料上的金链子更亮。清清爽爽,纯粹又不含杂质,只是好奇地看着陌生人,又或是打量着不熟悉的地界。

这是个招人喜爱的孩子,他的降生定是被神明庇佑,又能得世间万人宠爱。

可目光交错的刹那,三日月却突然生气起来。

无缘无故地,透过他的眸子,三日月看到了另一双血样红的眼。虽是杀戮的颜色,可其中包含的情感与面前的孩子并无什么不同,都是好奇而善意的,想同他亲近的神色。

三日月却对这样的眼神抵触到怒火上涌的程度。这真是久违的情感,千年岁月不仅让他抽长了身形,也磨砺了性子。这般易怒,想来还是年少冲动时才有的。

三日月只是顺着自己的情感,未多加抵抗。这是少年时代的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皆是回忆,无需改变也无从改变。他挥袖转身,不去管门前的两位来访者,倒是一走了之落得清静。

 

再从自己屋里出来已是日落时分。三日月看了看天色,觉得五条二人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才慢悠悠地收拾整齐拉开房门。

还未踏出一步,他就又看到了那个雪样的孩子——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屋子正对着小园,而小园最大最高的那棵金桂上,那团雪就安静的匍匐在那里。

三日月看着看着,便以袖掩口,几欲笑出声。想来这孩子听不惯大人间烦闷的聊天,就偷偷跑出来,爬到园里最高的树上玩,却不敢下来,最后累了趴在树枝上睡着了。

这可真是……

三日月摇着头,攀着枝子几下就来到那孩子身边。一把抱起那团新雪便一个纵身跃下——却是堪堪落在正到处寻找自家孩子的五条国永面前。

三日月气血上涌,蓦得就脸红了。

五条倒是没笑他,伸手接过自家小孩,把太刀也一并塞进怀里抱好了,才抬起头。

“三日月大人是个温柔的人啊。原本以为您不喜欢鹤丸才不露面,现在看来这可是误会了。”

“哪有什么误会,”三条宗近悠闲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还在尴尬的三日月,笑着朗声道,“只是个还在闹别扭的孩子罢了。”

“父亲大人!”

“哈哈哈,甚好甚好,这也算是见过鹤丸大人了。”

“是叫鹤丸吗?”三日月还红着脸,强自镇定地问道。

“是的,叫鹤丸国永,是我五条家不可多得的杰作呢。”五条国永笑了,像每一个为自己孩子自豪的父亲一样。

“是个漂亮的孩子呢,日后定能成为让天下人痴迷的利刃吧。”看着在五条怀里睡得香甜的幼小神明,三日月不禁赞美道。

“啊啊,能得以貌美而闻名于世的三日月大人一声称赞,这孩子也是有福的刀灵。”五条国永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日再来拜访,可否请三日月大人多多指教?”

三日月连忙还礼:“那是当然。这孩子来的话,随时恭候。”

 

再直起身来,他与五条和鹤丸之间已隔了一层朦朦白雾。

短暂的诧异之后,三日月便懂了。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也无法代替那时的自己重走千年的路。这一切都是记忆,又或是一个梦境。而现在已然是启程的时刻,他该回去了。

隐秘的花香从虚无中漫开,不如小园中亭亭如盖的金桂那般馥郁,却也清淡闲远,是股好闻的味道。

是早樱的香气呢。

有些缘千年前便已结下,有些线千年前便已系上。

而有些人,千年前便已相识,只是岁月磨去了彼此的容貌,于是再见之时免不得迷茫探究。

但比起过往的千年,那又能花多少时间呢?

是时候回到那个樱花初开的时节了,那里还有人在焦急地等他醒来。

于茫茫夜色中,三日月睁开了眼。

现下是,几时了呢?



END

首先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ww

这里解释一下,【今夜月色真美】是一个挺浪漫挺含蓄的梗,大概相当于“我爱你”的意思,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度娘一下夏目漱石ww

爷爷小时候闹别扭是因为狐球的诞生和进宫,不过不含有小狐三日倾向,与另一篇稻荷三日《约束事》联动,不过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现在式,所以不用担心,爷爷现在毫无疑问是爱着鹤球的,请安心食用ww

称呼方面,刀匠对其他家的付丧神都会加敬语,付丧神对刀匠也都会加敬语,大家应该都能看懂的ww

原本构思到相互告白就结束了,最初想写的也是月色梗,但就这么完结感觉还是仓促了,就以重伤昏迷的梦境形式补充了一段爷爷少年时第一次见到鹤丸的回忆,希望能把感情线好好地表现出来ww

这篇拖了太久,前后文风都不太一样了呢【跪。总之感谢大家一路不嫌弃ww

大概会有一个甜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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