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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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国√凹凸√idolish7√fgo√法芙娜√刀剑乱舞√全职高手√唱见√基三√追番

时节(三)

>>时隔一个月lo主来诈尸啦【闭嘴

>>OOC,历史盲,私设有

>>萤丸兼桑出没,但没有CP倾向,安心食用ww


时节(一)

时节(二)


时节(三)


04>>


鹤丸似是真的被吓到了。证据就是,三日月遇到他的次数愈发少了。偌大的本丸,每日出阵远征当番的刀剑各不相同,一日不见也并不罕见。虽是如此……三日月想,可与之前时常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相比,也相差太多了。如若现下才是正常的频率,那之前简直像是鹤丸有意引起他的注意一样。

大概只是想多了。

三日月站在田埂旁树荫下,看着马当番的鹤丸擅离职守,正准备吓那对仔细查看幼苗长势胁差兄弟。那人高举双手,束起的衣袖遮盖不住,久不见光的釉白手臂明晃晃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纤细是世人争夺过上千年时光的利刃原本的姿态。

许是目光太过强烈,在将要恶作剧的瞬间,鹤丸国永察觉到了三日月宗近的存在。只是远远得窥到了三日月快要溶于树荫的绀色身影,他便停下了。

虽只是刹那,但那人的动作还是顿了。三日月抬手掩住笑意,安静地注视着那人少有的慌乱。看着他不自然地将注意力移回恶作剧,却发现黑紫色长发的胁差已经注意到了他。

田埂上回荡着胁差兄弟的抱怨和鹤丸毫不上心的道歉。三日月走出树荫,向着那几人招了招手。

“午饭时间了,小主人差我喊大家回去。”

这番有趣的反应,也不怪三日月多想了。

 

 

有关鹤丸的种种沉淀在脑海深处,很快就被其他事务覆盖掩埋,如同红叶坠落大地,混在层林尽染霜色里,单单一阵风过,便不可辨清了。直到再次站在战场上,看着不再一身白的那人,它才重新浮现。

不同于雨雪霏霏的本丸,厚樫山依旧是夏日景象。巨木繁茂遮天蔽日,林间阴暗得透不进天光。满目的绿色中水汽蒸腾上涌,潮湿闷热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气息,厚重到几乎看得见实质。三日月抬头看了看天空,透过层层遮掩的枝叶,隐约可以窥见的苍穹也不是苍青色的——像是堆积了太多的白色的画布,呈现出浓稠阴郁的灰黑色低压压地覆盖着大地,高一些的树都被吞噬进不可知的云层中,更罔论山巅了。

夏时雨未落,山间无风息。

他们已经离开本丸三天之久,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前一夜刚刚战斗过也顾不上休息,只怕战斗的声响暴露了自身的所在,被敌人埋伏袭击。年轻的审神者没有一句抱怨,身体却已经跟不上身为利刃的付丧神的步伐。于是上一战后石切丸被留下来照顾主人,其他刀剑则继续向前,只盼着今日能够在繁盛的林木中得见敌方大将的所在。

山中本无路,付丧神们只好手持利刃不断开拓新的通途。三日月宗近俯身解下衣袖上的金穗露先,系在树枝上以作路标。一抬头,便看到鹤丸国永挥刀劈开身前盘根错节的枝条,动作之狠比起实用,更像是泄愤。烦躁,焦虑,精神时刻紧绷但身体已发出哀鸣。压抑的气氛弥漫在找寻敌方身影的刀剑之中,比起肉体上的创伤,内心才是更动摇的吧。

这真是少有的体验。三日月宗近站起身,抽出以美貌而芳名流传的本体,准备叫住鹤丸接替他的工作。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刻。三日月刚欲出声,余光忽然瞥见不寻常的响动。不同于山间生灵的,满怀敌意的杀气自背后呼啸而来,却略过了站在最后的他,直奔身为队长的鹤丸国永。队内的其他付丧神还未缓过神来,就只见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倏地穿过,金色的刀徽如同蝶翼上的斑纹,耀眼夺目,直冲向前。

“锵!”金属撞击的声音响彻山林,惊起一片鸦雀。飞鸟啁哳,畏惧地面上的刀光剑影,又害怕不透曦光的乌云,低低得盘旋在树木之间。付丧神们登时惊醒,立刻抽出利刃与敌人一战。埋伏许久的敌人见先机已失,纷纷现身,企图以数量压倒刀剑的神明。

战斗一触即发。

三日月冲到鹤丸背后,挡下一击便回身,笼罩着新月光晕的利刃灵巧地绕着敌方之枪打了个旋,抬手挑落了对方的武器。那枪的妖魂见手中没有依凭之物,也飞快地掉头,企图仗着自己的强壮生生抗下身后刀剑的追击,逃回己方阵仗之中。

只可惜对手是三日月宗近。

他并未因对方失了武器就放下戒备,向着敌手逃离的方向一步跨出,右手看似随意地扬起,便是弧光一闪鲜血喷涌。看着倒趴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敌人,三日月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微动刀柄旋转,反手一刀直对着心脏劈下,顺势不慌不忙地抬起笼于袖中的左手,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鲜血。

“悠闲得像是在庭院散步啊,三日月先生。”刚解决了面前数名敌人的萤丸经过三日月的身旁,并未停留便重新投入了战斗。

“毕竟是老人家了,年轻人也体谅一下啊。”三日月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敌人缓缓变成碎片消散于空气中,话中带着的笑意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遮住面颊的衣袖,外侧被血水浸染得看不出的颜色,内侧却也是同样。

三日月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在阵中杀意正旺的鹤丸国永。那人对着大太刀也毫不惧怕,姿势大开大阖,才刚跳跃着躲过面前的一击,脚下使力便踏着低矮的树跟腾空而起。双手持刀,借着翻腾于空中的力道,锋刃斜下里一挥,竟是不放过躲闪的间隙,将敌人压斩。大太刀的妖魂身形未倒,头颅却先已着地,接着便化作零星碎片消散于扭曲的时空中。直到没了敌人尸体的遮挡,才能看到,方才那一击看似狠虐,实则力道控制得相当精妙,后方的巨木粗壮的枝干上一点划痕也没留下。

那人跃起时翻飞的长袖如同鹤翼,辗转腾挪似是振翅欲飞。三日月不着痕迹地歪了歪头,头上的金穗随着动作微微摇摆,恰似被鹤翼煽动。

新月纹的刀剑眯了眯眼,视线却是一阵恍惚。

这可是不太妙的状况啊。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和泉守兼定。这把本丸最年轻的刀剑,在战斗期间却心细到骇人。简直不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他,而像是一直跟在他身边事事体贴的胁差一般。

那时战斗已趋于尾声,和泉守斩杀了面前的妖刀,已有余裕帮忙捡漏。他纵观战局,立刻本能性地奔向了离他较近的三日月——三条家的刀剑身形晃了晃,似是招式间出了间隙。

只是和泉守尚未赶到,三日月便一刀直刺入敌方体内,趁着妖刀魂魄尚未消散,刀身一震反身借力站稳了。仿佛之前的片刻疏漏不曾有过。

身披浅葱色羽织的刀一时又没了去处,只得摸了摸鼻尖讪讪道:“老头子别放水啊。”

“还真敢说呢,和泉守。”三日月顺势收刀,看向稍远处仍在战斗中的几人。那边胜势已定,不便插手。之定家的年轻利刃也顺着三日月的视线观望,却没漏过身边人的反应。

三日月踉跄了一下。在脚下没有石子也没有树根的空地确确实实得踉跄了一下。这次和泉守确信自己没看错了。不是战斗的疏忽,也不是有意地躲闪,三日月宗近显露出与他往常不符的疲态,在时刻绷紧的神经倏然放松的刹那,倾颓之势毫无防备地袭来。

这种感觉和泉守太熟悉。现世的战场上,他曾不止一次看到过身为付丧神的伙伴露出同样的神情。付丧神与人类不同,虽然会烦躁,会不安,但由感官生成的名为疲惫之物,付丧神却甚少感受得到。

而当付丧神的疲态无法遮掩得表现出来,通常已经是某种非常危险的信号了。

“喂,三日月,你没事吗?”

“无妨。”新月纹的刀挥挥手示意,远处的刀剑们见己方已胜,纷纷从备战状态中放松下来稍作休息。

战场一片狼藉,合抱之木被齐腰斩断,倒是方便了辛苦打斗的付丧神们。坐在树桩之上,三日月抬起头,看着树木被清扫后洒下的点滴天光。像是从深井中窥探外界一般,天色依旧昏沉,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度过暧昧的界限。当光不再充盈着这片大地,夜色凄迷异怪横生,又是别样风景。

只是三日月无心欣赏。他实在是太累了,大概比身边的付丧神们更累一点。他说不清楚那种感受,一直以来都被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即使跟着审神者出阵,也从未伤及过本体。细细回想,缜密如他,唯一一次纰漏应该就在发生在刚才的战斗中。

匆忙的慌乱的,三日月第一次的手足无措。并非事事都要按部就班,也并非无法处理突发状况,只是一想到那人柔软而耀眼的银白色头发浸了刺目的鲜红,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坠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怒意便翻涌而起,咆哮着奔腾着,潮水一般将他状似与生俱来的淡定从容冲刷得什么也不剩。

面色未改,可心底里除了斩杀敌方的念头,已经没了闲暇去思考其他。

变得不像自己了,但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所谓。

那可是鹤的神降,是刀剑的器灵,是被侍奉在神社里,也曾在战场上为民众指引方向的战争之神。杀伐果断恣意张扬,从不手下留情,锋芒尽露。不管来者何人,只要斩杀了,便是己方胜利,无需再多言语。战场上的鹤丸安静地像是一片飘飞之羽,悄无声息地模样与平时热衷惊吓的他截然两人。那纤细的腕子拔刀而起,所向之处皆应披靡。而听闻过鹤唳的敌手,也当是无从逃脱被征伐的命运。

三日月闭上眼。耳边终于有了风声,拂过露先卷起袖括,像是蓄力已久,只待他们结束这一场硬仗,便呼和而来。草木肃立,山鬼啼哭,万物生灵皆来朝贺。

山雨欲来。他想,这才是合衬鹤丸国永的,合衬那个起落间便可取人性命的御物,合衬他眼前的快意斩杀的锋刃。

他睁开眼,看到那柄浑身素白的刀从不远处站起。鹤丸国永脚踏混着血水的泥泞,头顶稀薄的日光,正向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枪。”那人在他面前站定,话语却听不出半分情感,仿佛他只是在表述事实,而并非抱有疑惑。

他右手拔刀,刃尖直至三日月宗近。其他刀或不明所以想上前劝和,都被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和泉守兼定一一拦下。

年轻的付丧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耐烦地咂咂嘴又抓了抓头发,末了才来一句随他们吧。

“哈哈哈,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眼前人,鹤丸自方才一句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刃尖不曾垂落,像是等着他的回应。他眼神被额发遮掩,嘴角的弧度却暴露了那并不是个愉快的表情。

褪去了本丸的嬉闹,褪去了之前的手起刀落,眼前这个沾了血水的雪白的人屏住呼吸,就仿若时间的长河都为他静止。只有身后的风扰乱鬓角微乱的发梢,让人相信他还是身处此世之物。

明明被阳光温柔以待,却像是头顶了一层薄雪。鹤丸只是落寞地,落寞地站着,汹涌的感情便扑面而来。

浸润了千年时光的感情和心共荣共生,在这个时刻冲破了厚重压抑的土壤,勃然生发,它舒展枝叶,在战场的凄凉背景下显出生机。

三日月辨不清。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伫立在一片荒芜中的身影,直想让他拥住。

但他不能。

他知道自己的作为触怒了眼前这个人。虽然这怒火被其他纷扰层层包裹,但他想,鹤丸一定在等他的答复。

“那枪冲力强大,你虽刀装未损,但还是受伤了吧?是打算不告诉队友们硬撑下去吗?”

“倒不是。”三日月宗近站起来,手划过刀拵的弧度,抚上刀柄,“只是想着小主人花了那么多心力才将我们送至此,实在不该因我一人之失而撤退。原本我就是代替手受伤的加州君而来,就这么回去也太得不偿失了。收了钱财就该好好办事啊。”

还不行,还不行。眼前人并不是笼中鸟,而是翱翔于天的鹤啊。他应比最自由的生灵还要肆意,应比最古老的妖魂还更受人尊重。

他的爱恨该由他自己选择。

三日月眯了眯眼扯起嘴角,看着眼前人被一点点激怒。比起之前的尚有余裕,这番言辞显然触及了鹤丸的底线。这柄染了血渍的纯白刀剑只是转了转刀身,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锋刃之上。

碎屑天光倾洒,刃上映着的光一不小心就晃了眼。

比起刀的神明,现在的鹤丸国永倒更像是其刀本身了。仿佛站在他眼前的并无什么人,只是不加任何修饰的利刃而已。

既然如此,何须多言。

三日月唇型微动,“来战吧。”

 

话语刚落,鹤的身影便猛地窜出。三日月只来得及拔刀,那人已然将本就不远的距离化为虚无,一跃至他身前。论气力,鹤丸是比不过他的。三日月当鹤丸是借冲刺之力加重第一击,便将拔刀斩化作格挡横于身前。却不想眼前人并未止步,脚下发力一矮身闪过了三日月,头顶贴着三日月的锋刃,稍长的发被削断几缕就绕到了他身后。

这是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的第一次交锋。三日月本以为旁观了那么久,自己早就知晓他的套路,可鹤丸总能超出他的想象。不论在本丸还是战场,这点倒是一如既往。看着雪白身影消失于视野,三日月微微晃神。就算有再多不同,鹤总归是鹤,万变不离其宗。

这个总是以惊吓为己任的付丧神啊,自身就是当之无愧的惊喜。

单是这轻巧地回避,大局便已倾倒。

三日月终究是慢了一步。待他追逐着鹤丸想要转身之时,那人脚步反转陡然变向,已然绕了他一圈回到了正面。鹤丸国永架起刀,才刚拉开战斗的姿势,本体就停在了三日月脖颈处,收势的时机恰如之前斩杀妖刀一般刚刚好。

只消须臾,胜负已分。

“三日月大人,我虽为名剑,但并不是弱小到需要保护的珍品。战场上受伤也是我自己疏忽所致,不需要您代为担负。这是我身为刀剑的尊严,也请您多多爱惜自己。”

鹤丸将刀收入拵中,盯着脚下,许久才抬起头来。

“太慢了”,语气一反之前的严肃,多了点迷茫不安,“太慢了啊,宗近。”

目光迷离,鹤丸笑着,琉璃样的眸子亮晶晶的,却像是小孩子一般要哭出来了。



TBC



这次是真心没想到卡了这么久的文……………………果然动作描写什么的超级苦手,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月更党呢【跪

总而言之剧情终于有突破性进展啦ww相互试探结束,两人的感情也表现地比较明显了,接下来就能好好谈恋爱了呢ww

其实这一章重写三遍小改无数…………真的心好累啊三日鹤这两只磨人的老妖精!!怎么都写不出他们的帅气啊可恶【摔自己

如果这样也能感受到两人慢慢走近的心就好了呢_(:з」∠)_

走过路过的婶婶们来聊聊天嘛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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