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荒

存文 刷屏
将国√凹凸√idolish7√fgo√法芙娜√刀剑乱舞√全职高手√唱见√基三√追番

【双羊BG】茕茕(二)

>>灵感来自于基三专辑《十方天华》里的纯阳曲《江山雪》,BGM戳这里【侵删。我又来安利《江山雪》啦w可棒了这首歌ww歌词跟文有差别因为lo主情节还没写到

>>BUG肯定有,lo主励志做一个考据党但是失败了(*/ω\*)

>>总在诡异的时间发文呢……



茕茕(一)


以上ok?


章二·朱砂痕



时年一十四岁的卓云清正走在华山之巅的石子路上。告别了顽劣调皮的童年时代,云清已经进入婷婷玉立的豆蔻年华,可以想见不出数年之后能出落成的样子。而此刻有着好坯子的女孩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御风而行。她始终觉得,心静才能使得一手好轻功,而现在的她烦躁易怒,欲翩然而起定是不能的。跌到那华山深渊还差不多。

几起几落跃至高处,云清看看地形,已经有点熟悉的样貌。估摸着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能走到了。

这怪不得她,从前向来是轻功飞去的,这回偏生要走着去。华山之大岂是她用双脚丈量过的,迷路也不可避免了。

原本因为迷路和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生着无名火的云清,想了想马上要见到的人,火气便也消了下去。

说起所见何人,要是被同门师姐知晓了,定会笑着答:这小姑娘,又去见邱白了呢。

 

这邱白,便是七年之前云清在兰若废墟所见的那个少年。

邱白如今二十有一,比云清整整大了七岁,静虚门下弟子,论起师门辈分当是与云清相同。但论起交集,两人实在算不上太熟——至少在外人眼中如此。师门有别,修习心法又不同,更有甚者,邱白还曾经出手伤过云清。先不论其他,单是邱白这静虚弟子的身份,在纯阳都相当尴尬——静虚子谢云流叛逃师门已是众所周知。而身为现任掌门玉虚子李忘生门下的弟子,虽比不上紫虚弟子对静虚弟子那样敌视,也大多都带了几分轻蔑。但云清不这么想。在她眼中,邱白是同辈弟子里修为最高。虽算不上尚武之人,可与邱白有关,云清便分毫不让。

谁人看不起邱白,大可以试试,能否在她卓云清脸上也留下一个两个伤痕。

别的暂且不提,云清这些年的剑术早已脱胎换骨。没人说得清云清什么时候开始发愤图强的,只是当初只有一手纯阳轻功使得出手,与人切磋向来是溜之大吉的小姑娘,渐渐也没人能伤她分毫了。

 

云清当然还清楚地记得当年转变的始末。

始便是兰若废墟之上邱白斩向她的那一剑。

那一剑不仅让小云清看得如痴如醉,也让身为持剑者的邱白惊得呆立当场。

自己竟然斩向了同门!

看着自己剑尖所指的小女孩额头渗出欲滴的鲜血,而受伤之人还浑然不觉,邱白赶忙收了剑。其实在出剑之时,他已隐隐感到不对,剑气将出硬生生地收了力道,没想到还是伤了人。一个蹑云逐月滑行到女孩身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倒是姑娘家先抬头说了话:

师兄,怎样才能将紫霞功使得你这般好?

血滴终于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顺着眼窝脸颊蜿蜒而下,缀在纤尘不染的衣边,丝丝渗入,描摹着道袍的纹理。

女孩却一脸真诚地问着无关自身的话。

邱白当即不再多言,背起小云清直奔最近的老君宫而去。

 

这许多年过去,额头的伤早已结痂痊愈,只是那剑气沁入,似是怎么也消磨不去,缠绵流连,最后在云清额头上凝成点滴朱砂。

 

邱白对此耿耿于怀,云清却不甚在意。

她被少年邱白送回去的时候,师兄师姐各个大呼小叫。连年纪尚轻的柒柒师叔也白了脸色,一番细查过后才安下心来。只是被剑气所指,皮肉伤而已。安心之余心下也有愧,便准了云清几日清闲。

那之后云清就没有见过那个少年了,直到事后的第三晚。

那点剑气对一个七岁大的娃娃,还是多少有点影响的。那几日云清没日没夜地睡,直到第三天才睡足精神。可这一醒,就不好再入眠了。惦念着那个无名少年和他的剑法,暗自埋怨自个儿为何不问他姓名。知道是哪家门下的也好啊,最少可以去探查一番,总好过自己琢磨。

小云清心思乱也睡不着,干脆拿了剑,跑到太极广场。就算不使剑,抱着剑坐坐想想,也是好的。

不知几更天的时候,小云清隐隐听到头顶有动静,像是衣物御风而行之时的裂帛之声,又转为房顶屋瓦细碎清脆的碰撞。

面向正南睁开眼,便见一身影立于镇岳宫之上,周身银蓝的光在月色下也毫不暗淡,生生不息,蒸腾如冷色火焰,正是坐忘无我的护体气劲。

那晚月色狡黠,照的是一地光亮,而那人的身影也清晰可见。

就算没有月光,小云清也能认出他——朝思暮想,身形一遍一遍印于脑海,想认不出都是难事。

那人没有靠近,见云清无恙,便疾步行于屋檐之上,似有离去之意。

小云清突然生出点怒气,她轻咳两声,出声问道:

“这位道长可还记得前几日伤了在下,这就要走吗?”

谁知那人并没有停下,反而一跃而起。再落下时已是在小云清面前。

小云清乐得一笑,这人总能出人意料。

“邱白,”少年看着她,怕没说清楚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在下邱白,静虚门下弟子。前几日误伤了姑娘,还望海涵。”

顿了顿,反手抽出背上之剑,递至云清面前,又继续说:“我看姑娘也是修习紫霞心法的纯阳弟子,这把剑就请收下,权当做赔礼。”

剑虽通身金色,亦在雪色月光下闪烁着自身的光亮。剑刃已被用至银白,剑尖不似平日所见之剑,是一边为刃。剑脊靠近剑格之处有红似鲜血的流云纹样,剑格剑柄皆漆黑如墨,剑柄尾端一簇金色的飞腾流云映照剑脊,亦真亦幻。剑穗也为金色圈云作环,黑丝为线,火样流苏坠尾。

一眼看去就知非寻常物什。

“邱白别无长物,唯有恩师所留这剑一柄,唤作君来对语。”少年见云清没有动作,便又把剑向前推了一推,眼底隐隐闪过留恋之色,“是柄好剑,还望姑娘用在善处,别像在下一般。”

“师伯所留,云清不能收。”

“无妨,”少年不再看剑,转而看向云清。赤子之心拳拳之意,像纯阳雪一般纷纷扬扬落满眼底,“伤了姑娘的紫霞心法,于邱白而言自是缘分不够天资不足。倒不如放下,专心修行太虚剑意。”

小云清没料到少年会这样答她,骇得一时间忘了言语,匆忙间只得扯住他的衣袖:“师兄所用紫霞心法,云清所见同辈之中再无第二人,断不可因误伤这等小事而弃之不顾!”

“不,不是小事。”少年邱白摇了摇头,似是透过云清看到了久远时代的景象,“同门相残之事,这小小的纯阳观,有一次足矣。吾意已决,姑娘便不必再劝了。”

 

云清从回忆中回神,已是站在邱白所住木屋的门口了。没有事先知会便推门而入,云清大大方方地走进屋子,如同在自家闲逛一般。她知道邱白不会生气,也知道邱白在等她。

四处找寻无果,云清推帘踏入里屋,果然见邱白慢腾腾地捯饬着茶具,也不言语,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了。无名火消了大半,云清支着头,等着邱白。

这竹制茶桌是年前云清去天街游玩讨来的。茶具是上一年重阳师叔友人带来分给各家弟子,云清把自己的带来给邱白使的。茶算不得好,是邱白在自己后院种的云雾茶,又托云清拿去天街孙师傅那里炒了的。

样样都跟云清有关,也怪不得她生不出火气了。

邱白这个人就是这样。跟他呆在一起,怎样都生不起气。舒舒服服自自在在,少了啰嗦絮叨,乐得耳边清净。想说便能聊起来,不想说两人各干各的也相安无事。

但她也知道邱白的性子。七年前的少年并没有随着年岁渐长把自己的棱角磨平。固执己见,孤注一掷,在所不惜。骨子里还是她雪夜所见的那个少年。

只不过岁华摇落,昔时人学会了收起自己锃亮的爪牙,便显出现在的样子。

闲云野鹤,悠然恬淡。无事时便煮一壶清茶,慢慢饮着,也能从日出看到昏惑。待到夜里,便点上一盏灯,剪剪烛花,读读经书,点滴到天明。

就像师兄师姐口中的青岩万花雅士一般。

只有在练剑之时,才能显出孩子心性,大开大盍,随性而为,锋芒尽显。

所以云清爱极了邱白使剑。手中有剑,他就又是旧时熟悉的模样。

 

而此刻邱白终于煮好了新茶。第一遍茶水弃之不饮,用来浸沁茶具,之后再饮,便有余香经久不散,一壶云雾茶也能细细品很久。

第二遍茶水自紫砂小壶中缓缓溢出,斟满了两个白瓷杯,终是让邱白推到了云清面前。

云清一路走来渴得不行正欲一饮而尽。邱白瞧见了忙按住她举杯的手:“当心烫。”

 

华山之巅能存活的茶树实属不易,炒出的茶叶自然也是稀罕物。邱白往常都是将一壶茶从浓酽冲到清淡,才恋恋不舍地换了新茶。云清原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却不料还没等第一杯品完,坐在对面的人便开了口:

喝完这杯,去论剑峰吧。

没头没尾地突然来这么一句,云清梗了一下,放杯子的力道就重了些。自说自话擅自做主这个毛病,不知道眼前人什么时候才改得掉。

 

说到论剑峰,自然不得不提峰顶的论剑台。论剑峰地处华山最北,峰顶终日飘雪,积雪自然也是比观内深上几分。峰顶寸草不生,徒有一苍松,遒劲蜿蜒,松枝绵长,叶密蔽日,于雪巅现出不屈生机。仙人便辟了此树下平地为台,取论剑峰之名,常来讲道。

如今是冬日,论剑台又比寻常处山高风急,除去日头里来扫雪的弟子,便不常有人。

云清摸不准邱白所想,只能跟着他往论剑峰走去。

 

待到爬上论剑台,已是日暮西垂。邱白挑了根粗壮的树枝跃上,也不看云清,径直打起坐来。直到月出东山,星辰漫天,他才收起架势,向树下发愣的云清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上来。

看云清在自己身旁坐定,他才悠悠开口。

“云清,可还记得初遇之时?”

云清以为他说的是炼丹取材他救她于水火,想了想才明白,那时邱白怕只是顺手而为,未必记得起所救之人是她。邱白眼中两人相遇,应是他误伤自己那次。

也确实是,邱白之后所言印证了她的想法。

“你总说那次你被我骇住了,知不知道其实我也被你惊了?”

邱白惊的不是为何有人窥着自己,也不是何人找到了那处。他惊的,是云清。

那个半大的女娃子啊,毫无惧怕之意,就这么俏生生地瞧着自己,瞧着剑尖,一瞬不瞬,毫无惧怕之意。

那双清泉似的眸子,波光流转,芳华暗生,就像是……就像是悟道池的飞瀑,山崖陡峻飞漱其间,落在池中也不安分,终究是要流走。

那汪落在忽闪着的睫羽下的泉水,是活着的。

而朝日初生的那寸熹微,照进眼眸。于是泉水也跟着亮堂起来,浮光跃金。

那时候的邱白就想,原来这纯阳,这世间,是有这样的人啊。

纯如赤子,纤尘不染。

她无所畏惧,连额头上渗出的鲜血也不甚在意。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少年。

而少年那时就想,这小小的纯阳观,定是留不住这个娃娃的。

困不住,留不得,只得放她自己去外边闯荡。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人拦得住,骨子里是跟自己一样的人。

而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已不是当初的小娃娃了。羽翼渐丰,是时候放她走了。

她心底的那点牵挂,就让自己斩断吧。

 

“宝剑识人,且那时我收了力道,可知为何还是给你留了这朱砂痕?”

“因为你不知躲。”

“虽说无知无畏,但幼时的你尚且不知恐惧为何物,现在就知晓了?”

“可还是我邱白看错了你?”

 

邱白一直瞧着云清。他每说一句,云清眼底便有光华流过。最后一句话音未落,那眼泉水就已破除冰封,漱漱涌出。

这论剑台的寒风冰霜也无法冻住。

 

云清抚上额头,眉间细细的痕迹虽自己看不着,可纹路早已描摹过无数遍,刻在心间。

是了,七岁的自己不曾怕过,翻了一番的自己又是在怕什么呢?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见过。

扬州的闹市,长安的宫殿,青岩的花海,大漠的孤雁。传说再绚丽,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到底是他人言语。

七年之前,一脚踏进鬼门关,她不曾退却。而如今,她尚未踏遍山河万里,就已经惧了?

倒是不如从前的自己?

明明都没见过,又有什么可怕?

 

 

最怕的不过是不能亲眼一见吧,这大唐盛世繁华。

 

想清楚便不再犹豫。云清起身抖落衣袍上的松针,回头对邱白宛然一笑,心结全然解开。

“待我看遍天下奇景,再与师兄煮一壶清茶。”

“承君一诺。”

 

月色正好,又是意气风发少年游。




TBC


深夜可以捕获lo主一只(*/ω\*)


评论(3)
热度(8)

© 游荒 | Powered by LOFTER